北史卷三一包養心得十 傳記第十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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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盧玄字子真,范陽涿人也。曾祖諶,晉司空劉琨從事中郎。祖偃、父邈,並仕慕容氏。偃為營丘太守,邈為范陽太守,皆以儒雅稱。

  神{鹿加}四年,太武辟召全國儒俊,以玄為首。授中書博士,遷侍郎,本州年夜中正。使馮弘,稱臣請附。外兄司徒崔浩每與言輒歎曰:「對子真,使我懷古之情更深。」浩蕩欲齊整人倫,清楚姓族。玄曰:「創制立事,各有當時,樂為此者,詎幾人也?宜三思。」浩那時雖無以異之,竟於不納。浩敗,頗亦由此。

  後賜爵固安子,散騎常侍,使宋。宋文帝與之言,嘉歎很久,曰:「中郎,卿曾祖也!」還,遇疾,回鄉卒,贈平東將軍、幽州刺史、固安侯,諡曰宣。

  子度世,字子遷。幼聰達,有計數。為中書先生,應選東宮。弱冠,與從兄遐俱以學行動時流所重。遐特為崔浩所敬,位至尚書、光祿年夜夫、范陽子。

  度世後以崔浩事,棄官逃於高陽鄭羆家,羆匿之。使者囚羆宗子,將加捶楚。羆誡之曰:「正人殺身以成仁,汝雖逝世勿言。」子奉父命,遂被拷掠,甚至火爇其體,因以物故,卒無所言。度世後介弟娶羆妹,以報其恩。太武臨江,宋文使其殿大將軍黃延年至。〔一〕帝問曰:「盧度世坐與崔浩親通,逃命江表,應已至彼。」延年對曰:「都下無聞,當必不至。」帝詔東宮赦度世宗族流亡籍沒者,度世乃出。拜中書侍郎,襲爵。

  興安初,兼太常卿,立保太后父遼西獻王廟,進爵為侯。後除散騎侍郎,使宋,應對宋侍中柳元景掉衷。還,被禁劾,經年乃釋。除濟州刺史,州接邊疆,將士數相侵掠,度世乃禁勒所統,還其俘虜,二境以寧。後坐事免。尋除青州刺史,未拜,卒,諡曰惠。四子,伯源、敏、昶、尚之。〔二〕

  初,玄有五子,唯度世明日,餘皆別生。崔浩之難,其庶兄弟恒欲害之,度世常深忿恨。及度世有子,每誡盡妾孽,以防後患。至伯源兄弟,婢妾生子,雖描摹相類,皆不舉接。為識者所非。

  伯源奶名陽烏,性溫雅寡欲,有祖父風。敦尚學業,閨門和氣。襲侯爵,降為伯。累加祕書監、本州年夜中正。時孝文帝將立馮后,先問伯源。請更簡卜。帝曰:「以先后之姪,朕意已定。」伯源曰:「雖奉敕這般,然臣心實有未盡。」及朝臣集議,執意如前。馮誕有盛寵,深認為恨,伯源不以介意。及孝文議伐齊,伯源表認為萬乘親戎,轉運難繼。詔雖不從,而優答之。尋以齊武帝殂,停師。

  時涇州羌叛,殘缺城邑。伯源以步騎六千號三萬,徐行而進。未經三旬,賊眾逃散。降者數萬口,唯梟元兇,餘悉不問。詔兼侍中。初,伯源年十四,嘗詣長安。將還,餞送者五十餘人,別於渭北。有相者扶風人王逵曰:「諸君皆不這般盧郎,雖位不副實,然得申明甚盛,看踰公輔。後二十餘年,當制命關右,願不相忘。」此行也,相者年過八十,詣軍門請見,言敘生平。不多,守儀曹尚書。

  及齊雍州刺史曹武請降,〔三〕乃以伯源為使持節、安南將軍,督先鋒諸軍,徑赴樊、鄧。辭以儒生不可軍事,帝不許。伯源曰:「臣恐曹武為周魴耳。陛下宜審之。」武果偽降。伯源乃防禦赭陽,師敗,坐免官爵。尋遭母憂。服闋,兼太尉長史。

  後為徐州京兆王愉兼長史。愉時年少,事無巨細,多決於伯源。伯源以誠信御物,甚得西北人和。南徐州刺史沈陵謀害叛,伯源屢有表聞,朝廷不納,陵果逃叛。陵之餘黨,伯源皆撫而赦之,唯回罪於陵,由是眾心乃安。

  景明初,卒於祕書監,年四十八,贈幽州刺史,復本爵固安伯。諡曰懿。

  初,諶父志,法鍾繇書,子孫傳業,累世有能名。至邈以上,兼善草跡。伯源習家法,代京宮殿,多其所題。白馬公崔宏亦善書,世傳衛瓘體。魏初工書者,崔、盧二門。伯源與李沖特相友善,沖重伯源家聲,伯源私沖才官,故結為婚姻,往來密切。至於伯源荷孝辭意遇,頗亦由沖。伯源有八子。

  宗子道將,字祖業。應襲父爵而讓第八弟道舒,詔不許。道將引清河王國常侍韓子熙讓弟采魯陽男之例,詔乃許之。道將瀏覽經史,風尚謇諤,頗有文才,為一家之後之冠,諸父並敬憚之。彭城王勰、任城王澄皆虛衿相待。勰為中軍年夜將軍,辟行從軍。累遷燕郡太守。道將下車表樂毅、霍原之墓,為之立祠。優禮儒生,厲勸學業,敦課農桑,墾田歲倍。卒於司徒司馬,贈太常卿,諡曰獻。所為文筆數十篇。

  子懷祖,太學博士、員外散騎侍郎,卒。子莊,少有美名,位都水使者,卒官。

  懷祖弟懷仁,字子友,涉學有辭。性舒適,蕭然有嫻雅致。歷太尉記室、弘農郡守,不之任,卜居陳留界。所著詩賦銘頌二萬餘言,撰中表實錄二十卷。懷仁有行檢,善與人交。與瑯邪王衍、隴西李壽之情好相得。常語衍云:「昔太丘道廣,許劭知而掉臂;嵇生峭立,鍾會遇而盡言。〔四〕吾處季、孟之間,往其太過。」衍認為然。

  子彥卿,有學尚,仕隋位御史。撰後魏紀三十卷。貞不雅中位石門令、東宮學士。

  道將弟道亮,字仲業,隱居不仕。子思道。

  思道字子行,聰爽俊辯,通侻不羈。年十六,中山劉松為人作碑銘,以示思道,思道讀之,多所不解。乃感謝唸書,師事河間邢子才。後復為文示松,松不克不及甚解。乃喟然歎曰:「學之無益,豈枉然哉!」因就魏收借異書。數年間,才學兼著。然不持品行,好輕侮人物。齊天保中,魏史成,思道多所非毀,由是前後再被笞辱,因此落泊不調。

  後左僕射楊遵彥薦之於朝,解褐司空行從軍包養網、長兼員外散騎侍郎,直中書省。文宣帝崩,當朝文士各作挽歌十首,擇其善者而用之。魏收、陽休之、祖孝徵等不外得一二首,唯思道獨佔八篇。故時人稱為「八米盧郎」。後漏泄省中語,出為丞相西閤祭酒。歷太子舍人、司徒錄事從軍。每居官,多被譴辱。後以擅用庫錢,免回家。嘗於薊北,欣然感歎,為五言詩見意,世認為工。後為給事黃門侍郎,待詔文林館。

  周武帝平齊,授儀同三司,追赴長安。與平輩陽休之等數人作聽蟬叫篇。思道所為,詞意清切,為時人所重。新野庾信遍覽諸同作者,而深歎美之。不多,母疾,還鄉。遇同郡祖英伯及從兄昌期等舉兵作亂,思道預焉。柱國宇文神舉討平之。思道罪當斬,已在逝世中。神舉素聞其名,引出,令作露布。援筆立成,文不加點。神舉嘉而宥之。後除掌教上士。

  隋文帝為丞相,遷武陽太守。位下,不失意,為孤鴻賦以寄其情。其序曰:

  余志學之歲,自鄉里遊京師,便見識知音,歷受群公之眷。年登弱冠,甫就朝列,談者過誤,遂竊虛名。通人楊令君、邢特進以下,皆分庭致敬,倒屣相接,翦拂吹捧,長其光價。而才本駑拙,性實疏嬾,勢利貨殖,漠然不營,雖籠絆朝巿,且三十載,而獨往之心,未始往懷抱也。

  養生舛和,有少氣疾。分符坐嘯,作守東原。洪河之湄,沃野彌看,囂務既屏,魚鳥為鄰。有離群之鴻,為羅者所獲,野人馴養,貢之於余。置諸池庭,旦夕賞翫,既用銷憂,兼以輕疾。年夜易稱「鴻漸於陸」,羽儀盛也。揚子曰「鴻飛冥冥」,騫翥高也。淮南子云「東回碣石」,違溽暑也。平子賦「周圍一片嘈雜和議論聲。南翔衡陽」,避祁冷也。若其雅步濁音,遠心高韻,包養網鵷鸞已降,罕有其儔。而鎩翮牆陰,偶影自力,唼喋秕稗,雞鶩為伍,不亦傷乎。

  余五十之年,忽焉已至,永言身事,慨然多緒,乃為之賦,聊以自慰云。

  開皇初,以母老,表請解聘,優詔許之。思道恃才地,多所陵轢,由是官途淪滯。既而又著勞生論,指確切世。歲餘,奉詔郊勞陳使。頃之,遭母憂。不多,起為散騎侍郎,參內吏侍郎事。于時,議置六卿,將除年夜理。思道上奏曰:「省有駕部,寺留太僕;省有刑部,寺除年夜理。斯則重畜產而賤刑名,誠為不成。」又陳殿庭非杖罰之所,朝臣犯笞罪,請以贖論。上悉嘉納之。是歲,卒于京師。上甚惜之,遣使吊祭焉。集二十卷,行於世。子赤松,年夜業中,位河東縣長。

  道亮弟道裕,字寧祖。少以學尚著名,風儀兼美。尚獻文歌女浪長公主,拜駙馬都尉。歷位中書侍郎、太子中庶子、幽州年夜中正,卒於涇州刺史,諡曰文。

  道裕弟道虔,字慶祖。粗閑經史,兼通算術。尚孝文女濟南長公主,拜駙馬都尉。公主驕淫,聲穢遐邇,無疾暴薨,時云道虔所害。宣武祕其事,不苦窮之。後靈太后追主薨事,黜道虔,令畢生不仕。道虔外生李彧,尚莊帝姊豐亭公主包養網,因相藉託,永安中,除輔國將軍、通直常侍。以議曆勳,賜爵臨淄伯。天平中包養,歷都官尚書、本州年夜中正,幽州刺史,加衛年夜將軍。卒官,贈尚書右僕射、司空公、瀛州刺史,諡曰文恭。

  道虔好禮學,難齊尚書令王儉喪服集記七十餘條。為尚書同寅於草屋下設雞黍之膳,談者認為高。昧旦將上省,必見其弟然後往。奴在頓時彈琵琶,道虔聞之,杖奴一百。公包養一個月價錢主二子,昌宇、昌仁,昌宇不慧,昌仁早卒。道虔又娶司馬氏,有子昌裕。後司馬氏見出,更娉元氏,甚聰悟,常降低座講老子。道虔從弟元明隔紗帷以聽焉。元氏生二子,昌期、昌衡,昌衡最著名。

  昌衡字子均,小字龍子。沈靖有才識,風神澹雅,容止可法。博涉經史,工草行書。從弟思道,小字釋奴,宗中稱英妙,昌衡與之俱被推許。故幽州語曰:「盧家千里,釋奴、龍子。」

  仕魏,兼太尉外兵從軍。齊受禪,歷平恩令。右僕射祖孝徵薦為尚書金部郎。孝徵每曰:「吾用盧子均為尚書郎,自謂無愧幽明。」〔五〕始天保中,尚書王昕以雅談獲罪,諸弟尚守而不墜。自茲今後,此道浸微。昌衡與頓丘李若、彭城劉珉、河南陸彥師、隴西辛德源、王循〔六〕並為落後風騷之士。後兼散騎侍郎,迎勞周使。周武平齊,授司玉中士,與大批伯斛斯徵修禮令。

  隋開皇初,拜尚書祠部侍郎。文帝嘗年夜集群下,令自陳功,人皆競進,昌衡獨無所言。左僕射高熲目而異之。陳使賀徹、周濆接踵來聘,朝廷每令昌衡接對之。不多,出為徐州總管長史,甚有能名。吏部尚書蘇威考之曰:「德為世表,行動士則。」論之者認為嘉話。常行至浚儀,所乘馬為人牛所觸致逝世。牛主陳謝,求討價直。昌衡謂曰:「家畜相觸,自關常理,此豈情面也,君何謝焉?」拒而不受。性寬厚不校,皆此類也。轉壽州總管長史,包養網宇文述甚敬之,委以州務。歲餘,遷金州刺史。

  仁壽中,奉詔持節為河南道巡省年夜使。及還,以奉使稱旨,授儀同三司,賜物二百段。昌衡自以年在縣車,上表乞骸骨,優詔不許。年夜業初,徵為太子左庶子,行詣洛陽,道卒。子寶素、寶胤。

  道虔弟道侃,字希祖,沈雅有學尚,位州主簿,卒。以弟道約子正達為後。

  道侃弟道和,字叔雍,兄弟之中,人看最下。位冀州中軍府中兵從軍,卒包養網。子景猷,弘農太守。景猷子士彥,有風概,隋開皇中,為蜀王秀屬。以秀所為不軌,辭疾,終於家。

  道和弟道約,字季恭,位司徒屬、幽州年夜中正。興和末,除衛年夜將軍、兗州刺史,在州頗得人和。卒,贈儀同三司、幽州刺史。

  子正通,少有令譽,位開府諮議,卒。妻謝氏,與正通弟正思***,為御史所劾,人士疾之。正思弟正山子公順,〔七〕早以文學見知,為符璽郎,待詔文林館。正思兄弟以齊太后舅氏,武平中,並得優贈。

  道約弟道舒,字幼安,襲父爵,位中書侍郎,卒。子熙裕襲。熙裕清虛守道,有前人風,為親表所敬。

  伯源弟敏,字仲通,小字洪崖,少有大批。孝文器之,納其女為嬪。位儀曹郎,早卒,贈威遠將軍、范陽太守包養感情,諡曰靖。五子。

  長義僖,字遠慶,早有學尚,識度沈雅。年九歲失怙,便有至性,少為僕射李沖所歎美。起身祕書郎,累遷冠軍將軍、中散年夜夫,以母憂往職。幽州刺史王誦與之交款,每與素交李神雋等書曰:「盧冠軍在此,時復惠存,輒連數日,得以解答政道。」其見重若此。後拜征虜將軍、太中年夜夫,散秩多年,澹然自得。李神雋勸其干謁當途,義僖曰:「既學先王之道,貴行先王之志,何得茍求貧賤也?」

  孝昌中,除散騎常侍。時靈太后臨朝,黃門侍郎李神軌勢傾包養網朝野,求成婚姻包養條件。義僖慮其必敗,拒而不許。王誦謂義僖曰:「古人不以一女易五男,卿易之也?」義僖曰:「所以不從,正為此耳。從,恐禍年夜而連速。」誦乃握義僖手曰:「我聞有命,不敢以告人。」遂適他族。臨婚之夕,靈太后遣中常侍服景就家敕停,表裡惶怖,義僖夷然自如。普泰中,除都官尚書、驃騎年夜將軍、左光祿年夜夫。

  義僖寬和畏慎,不妄交款。性清儉,不營財利。少時,幽州頻遭水旱,先稀有萬石穀貸人,義僖以年穀不熟,乃燔其契,州閭悅其恩義。雖居顯位,每至睏倦,麥飯蔬食,怡然甘之。卒,贈年夜將軍、儀同三司、瀛州刺史,諡曰孝簡。

  子遜之,清靖寡欲,位太尉記室從軍。義僖四弟,並遠不逮兄也。

  敏弟昶,字叔達,小字師顏,學涉經史,早有時譽。太和中,兼員外散騎常侍,使於齊。孝文詔昶曰:「密邇江揚,不早當晚,會是朕物。卿等欲言便言,無相疑問。」又敕副使王清石曰:「卿莫以南人語致疑盧昶。〔八〕若彼先有常識,欲見但見,須論即論。昶正寬柔正人,無多文才,或主客命卿作詩,莫以昶不作,便罷也。凡使人以和為貴,勿相矜夸,見於色貌。」及至彼,遇齊明立,孝文南討,昶兄伯源為別道將。而齊明以朝廷加兵,遂酷遇之。昶等本非骨鯁,年夜怖,淚汗橫流。齊明以腐米臭魚莝豆供之。而謁者張思寧,辭氣謇愕,遂以壯烈逝世於館中。昶還,孝文責之曰:「奉命之禮,有逝世無辱,雖放逐海阪,猶宜抱節致殞。卿不克不及長纓羈首,已是可恨。乃俛眉飲啄,自同犬馬。有生必逝世,修短幾何?卿若殺身成名,貽之竹素,何如甘彼芻菽,以辱君父。縱不克不及遠慚蘇武,寧不近愧思寧!」遂見免除。

  景明初,除中書侍郎,遷給事黃門侍郎、本州年夜中正、散騎常侍,兼尚書。時洛陽縣獲白鼠,昶奏,認為案瑞典,外鎮刺史二千石令長不祗上命,刻暴,蒼生歎恨,則白鼠至。因陳時政,多所勸誡。聖旨褒美其意。轉侍中,又兼吏部尚書,尋即正,仍侍中。昶守職罷了,無所激揚,與侍中元暉等更相朋附,為宣武所寵,時人鄙之。

  出為徐州刺史。〔九〕昶既儒生,本少將略,又羊祉子燮為昶司馬,〔一0〕兼任戎事,掩昶線人,將士怨之。朐山戍主傅文驥糧樵俱罄,以城降梁。昶見城降,先走退,諸軍相尋奔遁。遇年夜冷,甲士凍逝世及落手包養站長足者太半。自魏經略江右,唯中山王英敗於鍾離,昶於朐山掉利,最為甚焉。宣武遣黃門甄琛馳驛鎖昶,窮其敗狀,詔以免官論。自餘將統以下,悉聽依赦復任。不多,拜太常卿,仍除雍州刺史,進號鎮西將軍,加散騎常侍。卒官,諡曰穆。

  昶寬和矜恕,擅長綏懷。其在徐州,戍兵有疾,親身檢恤,至番兵年滿不回,容充後役,終昶一政,包養管道然後始還,人庶稱之。

  子元聿,字仲訓,無他才幹。尚孝文女義陽長公主,拜駙馬都尉。位太尉司馬、光祿年夜夫。卒,贈中書監。子士晟,儀同開府掾。

  元聿第五弟元明,字幼章。涉歷群書,兼有文義,風彩閑潤,進退可不雅。永安初,長兼尚書令、臨淮王彧欽愛之。及彧開府,引為兼屬,仍領部曲。孝武登阼,以郎任施禮,封城陽縣子,遷中書侍郎。永熙末,居洛東緱山,乃作幽居賦焉。於時,元明友人王由居潁川,忽夢由攜酒就之言別,賦詩為贈。及明,憶其詩十字,云:「自茲一往後,市朝不復遊。」元明歎曰:「由性不狎俗,旅寄人世,乃有今夢,詩復這般,必有他故。」經三日,果聞由為亂兵所害。尋其亡日,乃是發夢之夜。

  天平中,兼吏部郎中,副李諧使梁,南人稱之。還,拜尚書右丞,〔逐一〕轉散騎常侍,監起居。歷年在史館,了不措意。又兼黃門郎、本州年夜中正。

  元明善自標置,不妄交遊,喝酒賦詩,遇興忘返。性好玄理,作史子雜論數十篇,諸文別有集錄。少時,常從鄉還洛,途遇相州刺史、中山王熙。熙,廣博之士,見而歎曰:「盧郎有這般風神,唯須誦離騷,飲瓊漿,自為佳器。」遂留之數日,贈帛及馬而別。元明凡三娶,次妻鄭氏與元明兄子士啟淫汙,元明不克不及離盡。又好以世地自矜,時論以此貶之。

  元明弟元緝,字幼緒,兇粗好酒,曾於婦氏飲宴,小有不服,手刃其客。位輔國將軍、司徒司馬,贈驃騎年夜將軍、吏部尚書、幽州刺史,諡曰宣。

  昶弟尚之,字季儒,小字羨夏。亦以儒素見重,位司徒左長史、前將軍、濟州刺史、光祿年夜夫。

  宗子文甫,字元祐,涉歷文史,著名譽於時。位司空行從軍。

  文甫弟文翼,字仲祐,少甚輕躁,晚頗改節。以戰功賜爵范陽子,位太中年夜夫。

  文翼弟文符,字叔偉,性通率,位通直散騎侍郎。子潛。

  潛容貌瑰偉,善言談,少有成人志尚。累遷年夜將軍府中兵從軍,機事強濟,為文襄所知,言其終可年夜用。王思政見獲於潁川,文襄重其才識。潛常自在白文襄:「思政不克不及逝世節,何足可重?」文襄謂擺佈曰:「我有盧潛,即是更得一王思政。」

  天保中,除左戶郎中。坐譏議魏書,與王松年、李庶等俱被制止。會清河王岳救江陵,特赦潛為岳行臺郎。還,歷中書、黃門侍郎。為奴誣陷謀反,文宣明之,以奴付潛,潛不之責。黃門鄭子默奏潛從清河王岳南討,岳令潛說梁將侯瑱,年夜納瑱賂遺,還不奏聞。文宣杖潛一百,仍截其鬚,潛色彩不變。歷魏尹丞、司州別駕、江州刺史,地點有善政。

  孝昭作相,以潛為揚州道行臺左丞。先是,梁將王琳擁其主蕭莊回壽陽,朝廷以琳為揚州刺史,敕潛與琳為南討經略。後除行臺尚書、儀同三司。王琳克意圖南,潛認為時勢未可,由是與琳有隙,更相表列。武成追琳進鄴,除潛揚州刺史,領行臺尚書。潛伏淮南十三年,年夜樹風績,為陳人所憚。陳主與其邊將書云:「盧潛猶在,卿宜深備之。」文宣初平淮南,給復十年,年滿後,逮天統、武平中,納稅頗雜。又高元海在朝,斷漁獵,人家無以自資;諸商胡負官責息者,宦者陳德信縱其妄注淮南大族,令州縣徵責;又敕送突厥馬數千匹於揚州管內,令土豪貴買之,錢直始進,便出敕括江、淮間馬並送官廄。由是蒼生騷擾,切齒嗟怨。潛隨事安慰,兼行權略,故得寧靖。

  武平三年,徵為五兵尚書。揚州吏人以潛斷酒肉,深信釋氏,年夜設僧會,以噴鼻花緣道流涕送之。潛歎曰:「正恐不久復來耳!」至鄴不多,復為揚州道行臺尚書。

  四年,陳將吳明徹來寇,領軍封輔相赴援。陳兵及峴,輔相不從,潛固爭不得,憂憤發病,臥幕下,果敗。陳人遂圍壽陽,壅芍陂,以水灌之。詔王長春為南討都督。長春軍次河南,多給戰士糧,便叫角欲引,而賤糴其米;及頓兵,更貴糶其米。乃與皮景和擁眾十萬於淮北,不進。〔一二〕壽陽城中青黑龍升天,城尋陷。潛及行臺僕射王貴要、特進巴陵王王琳、扶風王可朱渾孝裕、武衛將軍奚永樂、儀同索景和、仁州刺史酈伯偉、霍州刺史封子繡、秦州刺史高子植〔一三〕、行臺左丞李騊駼等督將五十八,軍士一萬,皆沒焉。陳人殺王琳,餘皆囚於東冶。陳主欲知齊之真假,乃出潛,曰:「囚本屬幽州,於河北最小,口有五十萬,落陳者,唯與酈伯偉二人耳。」

  時李騊駼將逃回,并要潛。潛曰:「我此頭面,何可誑人?吾少時,相者云:沒在吳越地。逝世生已定,弟其行也。」因寄書與弟士邃曰:「吾夢汝以某月某日得患,某月某日漸損。」皆如其言。既而歎曰:「壽陽陷,吾欲以頸血濺城而逝世,〔一四〕釋教不聽他殺,故荏苒偷生,今可逝世矣!」於是閉氣而盡。其家購屍回葬,贈開府儀同三司、尚書左僕射、兗州刺史。無子,以弟士邃子元孝嗣。

  潛雅性貞固。祖珽常要潛陷仁州刺史劉逖,許以高位。潛曰「這般事,吾不為也。」行臺慕容恃德常所推許,有疾,謂其子曰:「盧尚書教我為人,有如昆弟。我逝世,持上騂馬與之。」其子以他馬往。恃德柩出門自停,不成動,巫祝認為恃德聲怒曰:「何不與盧尚書我所騎騂馬?」其子遽受命,柩乃行。潛以馬價為營福事。其為時重這般。

  士邃字子淹,少為崔昂所知。昂云:「此伯仲足為後生之俊,但恨其俱不唸書耳。」位尚書擺佈丞、吏部郎中、中山太守帶定州長史。齊亡後,卒。

  度世之為濟州也,魏初平升城。無鹽房崇吉母傅,度世繼外祖母兄之子婦也,兗州刺史申纂妻賈氏,崇吉之姑女也,皆亡破,老病憔悴。而度世推計中表,致其供恤。每覲見傅氏,跪問起居,隨時饋送衣被食品;亦存賑賈氏,供其服膳。青州既陷,諸崔墜落,多所收贖。及伯源、昶等,並循父風。近親疏屬,敘為尊行長者,莫不畢拜致敬。閨門之禮,為世所推。謙退繁複,不與世競。怙恃亡後,同居共財,自祖至孫,家內閤家。在洛時,有飢年,無以自贍,然尊卑怡穆,豐儉同之。親從伯仲,常旦省諸父,出坐別室,暮乃進內。朝府之外,不妄交遊。其相勗以禮,這般。又一門三主,當世認為榮。伯源兄弟亡,及道將卒後,家風衰損。子孫多有不符合法令,幃薄混穢,為時所鄙。

  度世從祖弟神寶,位中書博士。孝文為弟高陽王雍納其女為妃。

  初,玄從祖兄溥,慕容寶之末,統攝鄉部屯海濱,殺其鄉姻諸祖十餘人,稱征北年夜將軍、幽州刺史,攻掠郡縣。天興中,討禽之。

  溥玄孫洪,字曾孫,太和中,位中書博士,樂陵、陽平二郡太守,幽州中正。洪三子。

  宗子崇,少立美名,有識者許之以弘遠,卒於驃騎府法曹從軍。崇子柔。

  柔字子剛。少孤,為叔母所養,撫視甚於其子。柔盡心溫凊,亦同己親,親族歎重之。性聰敏勤學,未冠解屬文,但口吃,不克不及持論。頗使酒誕節,為世所譏。司徒、臨淮王彧見而器之,以女妻焉。

  及魏孝武與齊神武有隙,詔賀拔勝出牧荊州,柔謂是以可著功勞,遂從勝之荊州。以柔為年夜行臺郎中,掌書記,軍之機務,柔多預之。及勝為太保,以柔為掾。孝武後召勝引兵赴洛,勝以問柔。柔曰:「高歡託晉陽之甲,意實難知。公宜席卷赴都,與決勝敗,存沒以之,此忠之下策也。若北阻魯陽,南并舊楚,東連兗、豫,西接關中,帶甲十萬,不雅釁而動,亦中策也。舉三荊之地,通款梁國,可以庇身,功名往矣,策之下者。」勝柔柔年少,笑而不該。

  及孝武西遷,東魏遣侯景襲穰。勝敗,遂南奔梁,柔 TC: